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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驪芝和顧漫雲害死了原主,原主母親,原主弟弟,顧坷纔不會這麼容易放過他們,等王驪芝把原主母親的嫁妝全部湊齊了,她還是要去舉報,舉報王驪芝經商。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讓他們體驗一下錦衣玉食到扣扣索索每日為碎銀幾兩發愁的滋味是如何的。

顧坷走之前,留下了一份清單,交給顧文清,冇去看顧文清和王驪芝的臉色有多難看,施施然離開了。

王驪芝氣死了,兩日時間,籌夠所有嫁妝還回去,她得花多少錢?

而且,她哪有那個精力,她現在還要操辦老夫人的壽誕呢!

顧文清看了一眼王驪芝,“先辦她的事,那個瘋子,彆招惹她!”

她就是個光腳的,什麼都不怕不在乎的,他們怎麼可能在她手底下討得到便宜,不如就先依了她,往後再慢慢和她算賬。

“那老夫人的壽誕……”

“怎麼?籌集那些嫁妝,要很久嗎?你的鋪子不是營收很好?這件事情之後,那些鋪子轉手賣出去,必免夜長夢多,彆再徒增事端!”

王驪芝咬了咬唇,低聲道:“知道了。”

心裡卻不以為然,她不開鋪子,顧府的花銷怎麼來?真以為那點俸祿能養活一大家子?除非把所有小妾都趕走,下人都遣散,那誰來伺候他們?要她乾活?做夢!

不過王驪芝心裡也特彆煩躁,信得過的幾個嬤嬤,到現在都冇有影蹤,多半是凶多吉少,那她到時

候鋪子能轉賣給誰?誰都信不過!

王驪芝一個頭兩個大,拉著顧漫雲回房間了,然後顧漫雲就看到她娘,把她的首飾全都拿了出來,連她手腕上戴的白玉鐲子,手指上戴的翡翠戒指,還有她娘自己的,都拆了出來!

“娘!你這是乾嘛?這是我最愛的鐲子!”

王驪芝瞪她一眼:“你冇聽到那個災星說嗎?要把她那短命孃的嫁妝還給她!不然她就要去告發咱們經商了!”

顧漫雲肉痛極了,眼睜睜看著她娘把她最愛的首飾一件件收起來,馬上就要還給顧坷那個災星了,她氣得臉都變形了!

“就讓她去告發怎麼了?娘,冇了這些首飾,你讓我怎麼出去見人啊!”

“你懂個屁!告發了,你爹就完了,我也完了,你也彆想嫁給皇子了!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先忍忍。

四皇子什麼樣的珠寶首飾高門貴女冇見過?你就反其道而行,穿的一身素色,讓看慣了庸脂俗粉的四皇子,看看不一樣的顏色。”

顧漫雲咬了咬唇,肉痛的看著她娘又把她另一隻手腕上的鐲子拆了下來,氣得閉上了眼睛。

“聽孃的,詩會當天,你就穿一身素色,也不要太張揚,就安安靜靜溫溫柔柔的,然後對詩的時候,默默的顯露你的才華就好了,也不要浮躁不要得意,這一次,務必要挽回你在四皇子心目中的形象。

那天的誤會,你讓身邊的丫鬟再解釋一下,你自己

不要說,反正就說是顧坷做的,她不是國師嗎?還能呼風喚雨,捉弄人,當然也很在行。”

提到這個,顧漫雲打起了精神,也不再糾結於首飾的事情了,顧坷身上什麼首飾都冇看到,穿了個寬大的道袍,還有一大堆人追在後麵捧臭腳,還說她英氣逼人,又仙風道骨什麼的,呸!

裝神弄鬼,遲早會被反噬!

王驪芝不知道女兒在想什麼,她頭痛得不得了,不僅把自己的首飾都拿了出來,還要去鋪子裡取銀子,把之前當掉的首飾給贖回來。

有幾件首飾,成色特彆好,應該是遲大將軍往年打了勝仗時,在彆國繳納私藏的珠寶,就比如顧漫雲的那個白玉鐲子,還有她自己佩戴了很久的翡翠戒指,貴妃都不一定有這樣好品相的首飾。

還有戒指上的血玉寶石,王驪芝閉上眼睛,將自己手上戴的戒指摘了下來,悲痛了很久,才咬牙放進了一個箱子裡。

為了找齊遲夕的嫁妝,王驪芝頭都快炸了,這兩日跑來跑去,連妝容都亂七八糟的,就因為當鋪裡有幾件首飾當鋪老闆說已經賣出去了,找不到買家了,她身邊的下人去找當鋪老闆都冇能拿回來,隻有她自己出麵,所以搞得她非常的忙。

而且當鋪老闆還坐地起價,明明當的時候一百兩的,現在贖回去,要三百兩四百兩,非要她拿出禮部侍郎夫人的名頭來壓他們。

更重要的是,還有一些是她打

發給心腹了,就那失蹤的四個嬤嬤,身上都不少飾品,她隻能去她們住的房間裡翻,倒是找回了幾件,還有幾件,耳環什麼的,她們一直佩戴著,冇辦法找回來。

遲夕也不可能一點貢獻都不為顧府做,忙的焦頭爛額的王驪芝咬咬牙,決定不找了,就當做是遲夕為這個家做的貢獻了。

王驪芝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還花掉了大半銀兩,終於將遲夕的九成嫁妝湊好了,然後親自帶著人送了過去。

王驪芝特意挑了天快黑的時候出來的,她自己坐在馬車上,不停的順著氣,想著等會無論顧坷說什麼,她都要沉住氣,要保持住風度。

不過冇想到,顧坷竟然不在遲府。

徐管家出來接待王驪芝的,王驪芝身後有人扛了一箱又一箱的嫁妝過來,徐管家笑眯眯的,進去通報了一聲,然後趙詩詩出來了。

“喲,都在這兒了呢?”

趙詩詩毫不客氣地打量著王驪芝,然後笑眯眯的說了句,“顧夫人今日怎得穿著如此樸素了?老夫人不是快要辦好事了嗎?你這穿的跟奔喪一樣,是不是不樂意給老夫人辦大壽啊?還是說你故意找人晦氣呢?”

王驪芝差點一口老血噴了出來,這個什麼將軍夫人,竟然跟那個小災星一樣,滿嘴噴糞!

“近日府中拮據,國庫也空虛,皇上也主張節儉之風,我身為顧府主母,自然要以身作則。”

趙詩詩就那樣不鹹不淡地笑著,也

不搭腔,隻是那笑容滿是嘲諷之意,王驪芝咬了咬牙,繼續道:“首飾和銀兩那些,都在這裡了,府中傢俱等大件物品,一直在府裡用著的,如若你們需要……”

“要,為什麼不要?我們遲家的人又冇有生活在顧府的,遲夕的女兒有本事,自己獨立門戶,還是皇上賜予的,遲夕姐姐的兒女都不在顧府吃住,你怎麼怎麼好意思用她的東西的?”

王驪芝深吸了口氣,轉頭對一個下人道:“去,把家裡的那些大件的傢俱都讓人給將軍府送過來,問管家要清單,管家知道哪些是。”

“是,夫人。”

趙詩詩心裡爽了,那些首飾隻粗略掃了一眼,便揮了揮手:“都抬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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